礼拜一一早,里蓤走进教室,打了个哈欠:「早。」她明显没睡饱。从上周五晚上到昨天下午,琁晨回家之前,她们几乎没怎麽休息。除了吃饭、打电动,最花时间的事就是——za。星期五整晚没睡,直到星期六下午才勉强爬起来。吃点东西後又开打电动,结果没过多久,里蓤又自然而然地压上琁晨。那一夜——又做了一整晚。星期天下午醒来时,两人才终於像正常情侣那样,一起出去吃了顿正式的晚餐。接着琁晨就回家了。这两天的记忆像混浊又甜腻的梦,还没完全醒。她才刚坐下没几分钟,前桌的颐佳就转过头来看她,眯着眼打量她:「你周末去哪鬼混了?一脸像被什麽东西榨乾的样子。」「你管我去哪。」里蓤懒洋洋地撕开早餐袋,咬了一口猪排蛋吐司,语气没有火气,只是没什麽力气反驳。颐佳眨了眨眼,眼神落在她脖子下方微微露出的领口,一个小小的红印还没完全退掉。她又往旁边瞄了琁晨一眼——她耳下白皙的颈子上,三个红莓痕迹,显眼又清楚,立领外套明显遮不住。颐佳挑挑眉,嘴角扬起:「哦~我不问了,懂了懂了。」里蓤下意识拉了拉衣服,装没听见。琁晨一边翻书,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颐佳与里蓤的对话。她略微害羞的缩起脖子,想把整张脸和那几颗太过高调的红莓,一起藏进立领外套里。她不是没习惯被人八卦,但这种「太真实的证据」直接被看到,还是让她有点想找个地洞钻进去。她想,这些吻痕真的太嚣张了。而坐在她不远处的里蓤,余光瞄到琁晨的动作,嘴角忍不住扬起一点得意的小笑容。——好有趣。琁晨今天没和自己一起搭车,也没提前传讯息,像是刻意要留一点距离。也许是这两天的亲密相处,让她太习惯那种「紧紧黏在一起」的感觉。但现在这样,似乎也不差。今天刚好也有T育课,琁晨脱下外套後,还习惯X的绑起马尾,让原本就注意到、以及原本没注意的人,全都沉默了。她的脖子不只是左边有三个鲜红的草莓,连後颈、锁骨都有深浅不一的吻痕。这到底是什麽修罗场级的周末啊?——里蓤真是禽兽!——里蓤不懂得怜香惜玉。——里蓤是恶魔吧?类似的想法,在同学们的脑袋中跑来跑去。琁晨可不是普通nV生。她是班花、班上的风云人物、核心人物,是大家Ai护保护的对象,是大家心目中最可Ai、可靠的班代。现在,竟被里蓤拿来当狗粮撒,而且是被疯狂洒满全场的那种。很多男生忿忿不平,其中当然也包括琁晨的前男友悯煜。悯煜今天看见琁晨脖子上那些痕迹时,脸都绿了。那不是什麽可Ai的小红点,是一整片肆无忌惮的宣示主权,像谁在她身上狠狠盖了好几个章,还生怕别人看不见。要知道,他和琁晨在一起时,最多也就牵牵手,顶多在她愿意的时候亲一下而已,从来没越界。而现在?过一个周末而已,里蓤就像是蓄意似的,把琁晨的脖子一路种到锁骨。更别提衣领下看起来好像还有东西。他上礼拜才问琁晨愿不愿意跟他复合。虽然琁晨没有回应,但他觉得自己多少还有机会,但现在看来,里蓤根本已经替她「回应」了。用令他最火大到的方式。悯煜别开眼,不想再去看那羞辱自己般的景象,他转而SiSi盯着里蓤。他咬牙,心中某种无能为力的挫败和愤怒,在x口堆积成火。而那火,烧得他全身绷紧。今天T育课,他一定要赢。T育课的太yAn不大,但球场上的空气却热得像要炸开。「今天打网球,两人一组对打。」老师话音才落,悯煜便开口了:「里蓤,我想跟你打一场。」全班顿了一秒,视线齐刷刷落到两人身上。里蓤慢悠悠地转过头,没说话,只是笑似笑非笑的。那表情里没有善意,只有兴致。「行啊。」她甩了甩手腕,语气轻松并没有很在意。这不是一场单纯的b赛,这是自尊心对上某种看不见的占有慾。?琁晨坐在场边,yAn光洒在她白皙的脖子上,那几个吻痕还若隐若现。她低着头,手却不自觉地紧握成拳。第一球开打。悯煜发球的力道明显过猛,球像带着怒气的子弹直冲而来,却直接砸出界外。「十五b零。」坏了。悯煜暗叫不好,他太想赢,结果没把持住力道。他深x1一口气,试着调整节奏。第二球稳了不少,拉起高球角度b里蓤跑位。球速不快,但角度刁钻。蓤眼神一凝,脚步跟上,轻挑一拍,回得乾净俐落。悯煜没料到她追得这麽快,手忙脚乱回击,一个回旋球挂上网沿,砰地弹落场内。「十五b十五。」场边有人低声惊呼。这场不像以往大家看一般打球那麽轻松,今天这场明显有火。随着b数推进,两人打得越来越紧。你来我往,汗水顺着额角滑落,球拍一记记落下,声音又闷又脆。悯煜咬紧牙关,这场他没有打输的余地。他不是只想赢球,他想赢回琁晨的注意。但里蓤打得太冷静,每每都能JiNg准打回,除了偶尔悯煜的球速真的太快,她才没跑到点。b分来到了40b30。决胜球时,悯煜发了一记漂亮的旋转球,角度刁、速度也有控制。他以为这下赢定了。没想到,里蓤猛地往前冲,压线截击——那是一记漂亮到连老师都吹了声口哨的反击。全场一阵惊呼。悯煜的手一顿,球拍往下一垂。悯煜低声咒骂了一句。他不甘心,但也没办法否认他输了。场边爆出一小阵掌声,甚至有人起哄欢呼。里蓤没什麽表情,只是转身走向琁晨,把球拍往肩上一扛,口气淡淡地说:「你水壶呢?」琁晨愣了下,把水递过去。里蓤低头喝了一口,没再多说话,只是拿毛巾擦汗,动作还是很随X,却又藏不住一种悄然宣示的味道。而悯煜站在场上,看着这一幕,手指仍紧紧扣着球拍,脸sE不知是热还是气,泛着不自然的红。他输的不是一场球。他只是更清楚了一件事——琁晨的眼神,从头到尾都没落在他身上。